建安十七年冬,十二月初七,泗口渡。
淮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河面宽达两百余丈。若是盛夏汛期,浊浪滔滔,舟楫难行。可如今是深冬,连续月余无雨,淮水瘦成了腰带,最浅处仅及腰深。河心主流,水面也只剩十余丈宽,水流缓得几乎看不出流动。
晨雾如纱,贴着水面缓缓流淌。
雾中,先出现的是声音。
密集的号角在震天的脚步声中响起,数万人整齐的脚步从北岸传来,沉闷如地底闷雷。然后是木材摩擦的嘎吱声、铁锤敲击的铛铛声、战马不安的嘶鸣声、军官短促的呼喝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在晨雾中回荡,让空气都在震颤。
太阳逐渐升起,晨雾渐散。景象显露时,却足以让任何见者胆寒。
北岸,黑压压的军营连绵二十余里,旌旗如林,营火如星。而河面上,十座浮桥正在同时搭建。每座浮桥宽三丈,用碗口粗的松木扎成排筏,以铁索相连,上铺木板。几千曹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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