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平三十七年三月二十八,距庶政议案表决已过两日,全国议事会大殿的春意浸骨入廊。檐角的柳丝已抽成半尺长的翠叶,叶片边缘泛着嫩黄,风过时轻扫九龙鎏金匾额的云纹,凝在叶尖的晨露滚坠,砸在青灰砖道的草木灰上,洇出一圈圈浅淡的湿痕,又顺着砖缝渗进地底,润湿了刚冒头的车前草。殿外廊下的榆木架分五层码放,每层都摆着各盟区、总督省代表从故土带来的治理佐证物:阿拉伯加盟省的椰壳磨得光滑,壳面刻着部族符号;均明洲的铁矿石带着暗红锈迹,沾着赤道的尘土;罗斯加盟省的黑土块用粗布包裹,捏在手里能攥出湿气;大明洲总督省的玉米穗颗粒饱满,穗须还带着垦*场的阳光;西伯利亚的皮毛边角绒毛细密,沾着未化的雪粒;台省的鱼干咸香,樱花省的樱花干粉嫩,北冰洋省的冰晶石泛着冷光……这些物件无一件华贵,却都沾着各自地域的风尘,无声诉说着疆土治理的千头万绪与万民期盼。
殿内的金丝楠木梁柱被春日日光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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